“答非所问”有两层意思,一是学生们的回答不能围绕所提出的问题,二是学生们的回答不能符合教师预想的答案。于是,教师不置可否的面部表情或形体语言开始不断地暗示学生。有的学生会重新思考问题的解答,有的学生开始揣摩教师的问题意图,而有的学生则期待着更好的同学的回答。若干次的回答之后,有的教师获得了期望中的答案,于是教学得以继续进行。而有的教师不得不重新提出一个更明确的中间问题,或者自己回答自己所问的问题。如果排除教学设计时有意安排的“答非所问”活动,那么这种尴尬的场面令师生双方都感到不满意。
答非所问,实际上是怪不得学生的,科学课上,没有哪个学生会故意回答不上教师提出的问题。为什么学生们会答不上教师所提的问题呢?第一种情况是,所有的学生都没有听清楚教师提出的问题。这可能是教师的声音太轻,以至于连最前排的学生都不知所云。也可能学生们都忙着探究其他的问题,教师的提问不合时宜。但也可能是整个课堂陷于一个十分糟糕、混乱的境地,教师无法驾御。然而,只要有丁点的科学教学经验的老师,所有学生都听不清问题的情况出现的概率极小。
第二种情况是,科学问题离学生实际差距太远。要回答一个科学问题,学生们首先要理解这个问题,再对此做出判断与分析,才能有效地进行回答。当一个深奥的科学问题呈现在学生们面前时,比如“解释黑洞是怎样形成的?”如果他们没有相应的知识经验基础,也就无法理解这个问题到底要求他们作如何的回答。所以,小学科学课堂中,教师抛出的问题绝大多数是发生在学生周围,并有作出回答的经验基础。
第三种情况是,问题范围过于宽泛,或者学生对问题关键把握不准确。教师心中想着要学生回答某个内容,但是却不能组织好一个明确、简洁的问题,因此随口抛出一个问题。这样的问题,即便是教师自己可能也无法作出准确地回答。比如,教师出示一张纸,“观察这张纸,说说纸有什么特点?”有的同学所作的回答并没有经过观察,而有的同学则把这类纸的特征及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用途作为回答的内容。所以科学问题所指向的活动应该是明了的,有时候教师可以就其中的一些关键词作出解释。
第四种情况是,学生缺少对问题作出分析而仓促“应战”。有时候,教师抛出一个问题之后,就有学生匆匆地举手,而教师也顺应这样的趋势,开始点名回答。由于学生们缺少时间来对问题作出分析和讨论,因此回答问题时,思路就模糊不清,或者在问题的“门口”兜圈子。而其他学生可能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还继续完成自己的思考(这时他们不再关注发言学生的回答)。通常情况下,教师会对这种模糊的回答加以整理性的重复,而使教学变得絮絮叨叨。或者当学生的回答一擦到问题的边缘,就利用重复的机会(这算是教师的一种特权了)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学生,还可以利用板书来强化记忆。因此,作为一个科学问题来说,学生们需要有一定的思考时间,即便是1分钟思考也好。
第五种情况是,学生们对问题作出了“学生层面”的准确回答,但却不是“教师层面”的理想答案。尽管大多数的科学问题都不一定有唯一的标准答案,但教师在预设教学时总会思考学生们的可能答案。当教师对学生们的创造性回答所具有的价值缺乏思考时,当后续的“教学之门”只能用唯一的钥匙(即学生的准确回答)开启时,学生们的回答只得去迎合教学需要了。因此,教师在预设教学时,就应该为学生们的创造性的回答留有空间,同时使后续的教学具有迎合学生思维和探究方向的功能。